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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读书历史和网络时代的挑战

2009/12/21/10:26 来源:北京日报

    【慧聪印刷网】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随着时代的变化,读书也在发生着深刻的变化。我们可能而且也非常必要坚持某些东西,但同时也一直在改变着某些东西。人类延续的读书活动中的坚持与改变,共同构成了读书的历史。

    读书有读书史,也就是说,读书并不是时时处处都相同。

    在1641年的一本叫做《莫丘利;或,隐秘敏捷的信使》的书中,作者约翰·维尔金斯(JohnWilkins)说,最初人把书当成具有“神性”的东西,他们发现人可以与书进行交谈,甚至纸也会说话,真是非常奇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印第安仆人受吩咐去送一篮无花果和一封信,可他在半路上把无花果偷吃了一大半,收到东西的人读了信,发现无花果的数目与信上说的不同,就责问仆人为何把果子偷吃了。可是这个仆人矢口否认,并且诅咒那张纸,认为那张纸在说谎。之后不久,这个仆人又被派去送无花果和信给同一个人,这次他又吃掉了一大半果子,但他在偷吃之前先将那封信放到了一块大石头下面,他想这样那封信就看不见他吃果子了,也就不可能出卖他。结果他受到了比上次更严厉的指责。他不得不坦白自己的过错,并对写有字的纸所具有的“神性”赞叹不已。

    这个故事现在读起来觉得有些荒唐,但人类对文字和书籍最初所怀有的敬畏和神秘的感受,却是真实和普遍的。

    回头去看,千百年来,人类读书的方式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圣奥古斯汀(354——430)看见圣阿布罗斯在读书时嘴唇却一动不动,不禁大为惊诧,他在《忏悔录》第六卷里写道:“阿布罗斯阅读时眼睛盯着书页,全神贯注地琢磨思想,不出声,也不动嘴唇。……他很容易嘶哑,我还认为这样默读是为了保护嗓子。”历史学家研究发现,在公元七世纪以前,几乎没有人阅读时不出声。中世纪晚期及其以后一段时间,欧洲常常有专人在社交或工作场合大声朗读,以愉悦或教诲听众。

    机械印刷书籍的大量出现和教育的普及,不仅急剧扩大了阅读的范围,而且改变着阅读的基本方式和性质。一位历史学家认为,在西方,从中世纪到1750年稍后的时间里,人们读书是“精读”。那时候人们只有数量有限的藏书——《圣经》、历书、一两本祈祷用书——他们反复阅读,常常大声朗诵,三五成群地一起阅读。结果是,为数不多的书在人们心中留下了很深的烙印。到1800年以后,“泛读”大行其道:人们阅读各种资料,特别是浏览期刊和报纸,大部分内容只读一次,然后就急急忙忙地去寻找另外的读物。

    今天,书籍早已不是稀缺和昂贵之物,印刷品铺天盖地,我们处在各种各样文字的包围之中。与这种变化相对应的是,我们已很少对书籍怀有敬重之感,对文字越来越缺乏兴趣和耐心,我们常常略而不读,视而不见。

    更为重大的变化在于,我们发现我们正处在一种根本性的转换和过渡之中:电子媒介强烈地冲击着印刷媒介,阅读过去当然指向纸质的书页,现在它也可能指向电子书和电脑屏幕上的影像和交互文本。我们还必须记住一个基本事实:如今的孩子是伴随着可视媒介成长的,他们也许从未培养起对于书本的深厚感情,而从网络和屏幕获得了更多的知识、乐趣和亲近之感。

    我们在屏幕前,面对迅疾出现迅疾消失的从互联网上传来的信息,是否还如同我们翻动书页时那样身心经历着一种深层的隐秘的阅读时间,在这个时间中,看不见的自我形成、展开、发展,朝着个性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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