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北京印刷学院副院长蒲嘉陵
上世纪80年代初期,随着国家恢复向国外派遣研究生,有一大批胸怀抱负的年轻人走出国门、赴海外留学,到80年代末期,已经开始有完成学业的海外学子学成回国。今天,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已经功成名就,成为各个领域的精英,蒲嘉陵就是其中一位。
对于在印刷行业工作了很长时间的笔者来说,蒲嘉陵这个名字既熟悉,却又陌生。没有见到蒲先生之前,心中更多的是忐忑不安,想象着如此有名望的学者、专家该是如何的难以接近。然而,办公室中的初次见面却让我的看法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估计是多年海外生活的原因,现实生活中的蒲先生神采奕奕,气度非凡,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他独特的风范和睿智。
没有锋芒的言辞、没有令人生威的架势,只有理性的见解、风趣的讲述,我们的交谈就这样开始了......
回首昔日象牙塔里,黄昏时枫树下奋笔疾书的激扬文字,藤萝密织的图书馆里凝神思考的表情,曲径通幽的小路上的青春洒脱......
去日本留学之前,蒲院长就读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印刷工艺系,专业是印刷工艺。其间,印刷工艺系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分离出来,成为了今天的北京印刷学院。所以蒲院长幽默地说:“我进门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出门是北京印刷学院,在国外学成后又回到了北京印刷学院。是一个地地道道进校门、出校门、-----、再进校门的‘学院派’,经历简单”。
尽管当时的学习条件和信息资源远在便利,但他勤奋好学、不断进取,将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属于“只会学习的那种类型”。这种“困境中求发展”的精神已经成为他人生哲学的一个重要财富,为他日后的事业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图为北京印刷学院副院长蒲嘉陵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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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屡次被机遇女神垂青的幸运儿,一个善于抓住机遇的奋斗者
蒲先生说:“机遇对谁都是公平的,但往往只青睐那些有志向且为之不懈努力、辛勤耕耘的人。”
高中快毕业的1978年,正在犹豫是下乡还是争取参军的他,正好赶上国家恢复高考,一举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的1982年,又正好赶上国家向国外派遣研究生,他展露头脚,一举考上了公派出国研究生。
那时,中国刚刚改革开放,国家为了培养人才,就开始向国外派遣留学生。国家委托各所大专学院选派学生,保证各个领域都有人才出去并承担所需的一切经费。当时北京印刷学院有三个公派留学生名额,竞争非常激烈,且准备时间与毕业设计时间重叠,难度极大。但他非常幸运,成为唯一名合格者,并被确定派往日本留学。后来才知道,当时实际上有美国、英国和日本三个可能的选择,但领导认为他英语成绩很高,如果派到非英语的国家必定会再掌握一门外语。用今天的眼光来看这种决定显得多少有些武断,但当时的环境完全是派遣,被派遣者只能接受,但从结果来看,领导当时的决策是非常“英明且先见”,因为蒲院长能够非常熟练地使用英语和日语两种语言。
之后,教育部委托日本的文部省为被派遣到日本的留学生选择学校和专业。因为他本科学的是印刷工艺专业,所以当时就被安排在日本当时在印刷领域最有名的一所高校——千叶大学。一切都是那么的机缘巧合,似冥冥中早有注定,“印刷”成了相伴他一生的不悔选择。
带着装满梦想的行囊踏上了异国求学之路,蓦然回首,7年的国外留学生涯积淀下的是知识的厚重、治学的严谨以及一种平和淡泊的心态
对蒲院长的一生来说,出国留学无疑是具有转折意义的事件。谈到出国留学的经历,蒲院长陷入对往昔的回味中,脸上的那种愉悦只有一个在内心深处充满感恩的人才会有。
1982年,蒲先生大学毕业。第二年,他背井离乡,带着装满梦想的行囊踏向了异国求学之路。作为一名公派留学生,在国外学习的学费和生活费都由国家承担,所以他不用很辛苦地去打工,没有必要为了生活去奔波。他很珍视这个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很快地融入到生活和学习环境中,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对知识的孜孜渴求和赶快学成后回来报效祖国的迫切渴望伴随他度过了那个青春洋溢的激情年代。
虽然被业界赞誉为“第一位海外归来 ‘印刷博士’”,但是实际上并不是学印刷的。从学科上看,他硕士阶段的学习和研究内容是流变学(属于高分子物性的范畴),博士阶段是信息记录材料,应该讲都是属于材料学得范畴。当然,这些材料对印刷都是起基础性和支撑性作用学科领域,可以非常容易地拓展到印刷领域(相当于材料学的一个应用领域)。他介绍说,国外并没有印刷类的博士,材料学属于基础学科领域,而印刷属于应用和交叉学科领域,需要诸如计算机、信息、光学、色彩学、材料、管理、机械专业等很多基础学科来支撑。硕士毕业后,蒲院长考入日本最知名的学府——东京工业大学。他这次终于有了自主选择专业的机会,他选择了信息工程这个专业,并利用本科印刷工艺和硕士研究生高分子物理的基础,选取了信息记录材料作为主攻方向。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深深扎根在这个领域,执着地追求和耕耘。